陳山應了一聲：“娘。”
老太太咳了半聲：“我沒嚇著。”
陳山沒說話。
老太太又道：“你別往回跑。”
大壯眼眶一下就紅了，偏過頭罵了一句：“老太太比咱都硬。”
陳山聲音壓得很低：“屋裡冷不冷？”
“不冷。大壯他娘給我塞了熱水袋。”老太太頓了頓，“你把賬查清。”
這句話一落，瘦子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他就是想看陳山亂，可到底沒看成。
陳山按著電臺：“娘，門窗別靠。誰讓你挪地方，先問王剛。”
老太太道：“知道。”
她又補了一句：“大黃呢？”
大黃立刻湊近電臺：“我在。”
老太太笑了一聲：“聽話，別進屋。”
大黃耳朵一抖：“我知道。”
陳山道：“大黃，去我家。”
大黃立刻起身。
陳山又加了一句：“不進屋。”
大黃腳步一停：“我聽見了。”
“只繞外圈。窗根、柴垛、後牆、灶坑，全聞一遍。”
“發現人呢？”
“壓住。活的。”
大黃有點不滿：“今天活的太多。”
陳山道：“查完，加肉。”
大黃尾巴一掃雪：“那行。”
老黑遠遠抬頭：“我守王窩，也加。”
王剛額頭一跳：“你那邊還沒輪到結賬。”
老黑想了想：“那先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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