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裡雜音炸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聲。
“還有腳印！”
陳山問：“幾個？”
“三個！”
那頭的聲音一下發緊。
“腳印中間那雙不一樣！”
“印子深，是舊軍靴底紋！”
廢柴棚外，所有人都停住了。
陳山的手按在左里襟上。
大壯猛地看向他。
王剛也沒再說話。
電臺裡，舊井組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
“軍靴邊上刻著字。”
“陳。”
話音一落，北溝的風像被人一把攥住。
大壯猛地扭頭看陳山。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兩下，半個字都沒擠出來。
他想問。
可那句話太重。
重到一齣口，可能就把陳山心裡那根繃了二十年的弦，生生拽斷。
王剛手裡的電臺也滑了一下。
他抓過殺人犯，端過賊窩，槍口頂過胸口都沒退過半步。
可這會兒，電臺殼子在掌心裡一滑，他才發現自己手心出了汗。
陳老三？
那不是死了快二十年的人嗎？
陳山沒動。
他站在廢柴棚外，像一棵被雪壓彎的老松，枝椏低著，根卻死死紮在凍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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