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那可是你爹的腳印！”
“咱不追？”
“是鉤子。”
陳山看著遠處緩緩升起的白汽，聲音不高，卻一下壓住了所有人。
“他們故意留給我看的。”
“故意？”
王剛一愣。
陳山道：“井下那個人學我聲音，喊的是‘金崽’。”
“他不知道我給大黃起過名。”
“他們知道我爹穿什麼靴，知道我娘病在哪兒，知道我家糧缸放哪，連我退伍前那張照片都翻出來了。”
“可這些都是死東西。”
他頓了頓。
“他們不知道，我和大黃在黑瞎子溝那幾年，平時怎麼叫對方。”
梁教授從後面走上來，臉色發沉。
“他們手裡的東西，是死檔案。”
“你和這片山，是活的。”
“對。”
陳山點頭。
“所以他們要試。”
“試大黃會不會低頭。”
“也試我會不會看見一個‘陳’字，就亂了方寸，自己扎進他們挖好的坑裡。”
這話一齣，王剛的臉徹底沉了。
這幫人不是一般的髒。
這是拿人心尖子上的肉做餌。
陳山低頭，看向雪地裡的真賬房。
真賬房抖得更厲害。
陳山蹲下去，聲音不高，卻像凍硬的木楔，一下一下釘進他心口。
“你們算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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