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的額角開始冒汗。
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落進衣領。
他想把左手收回去，可鐵環死死扣住他，只讓銬鏈在桌上拖出刺耳的響聲。
他看著單向玻璃，像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你……”
“你怎麼會知道……”
陳山沒有回答他的震驚。
他只是緩緩道：“因為我爹留下的腳印，是往回走的。”
“他不是在逃。”
“他是在告訴我，別往前走。”
“因為前面，才是真正的地獄。”
審訊室裡，趙北的喉結頂了兩下。
王剛坐首了身體，眼神像釘子一樣盯住他。
陳山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壓下來。
“顧昭現在，正帶著人往地獄入口走。”
“趙北。”
“告訴我。”
“那個入口在哪兒？”
趙北渾身繃緊。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卻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了喉嚨。
汗水一滴接一滴砸在桌面上。
整個審訊室，只剩他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小公安衝了進來，臉色發白，連帽子都歪了。
“王隊！陳山！”
“不好了！”
王剛猛地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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