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刺穿了肺葉，離心臟只差分毫。
“山……山子……”
陳老三睜開眼，看著兒子。
臉上竟還掛著那副熟悉的、帶點痞氣的笑。
“哭……哭什麼……”
“老子……還沒死呢。”
“爹，你撐住，我帶你下山！”
陳山的聲音己經亂了。
他一隻手死死按住父親傷口，另一隻手攥著羅盤，像是隻要自己不鬆手，父親就不會離開。
“傻小子……”
陳老三搖了搖頭。
他抬起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摸了摸陳山的臉。
“來不及了……”
“聽……聽我說……”
陳山低下頭，拼命點頭。
陳老三的聲音越來越輕。
“山心……是咱們陳家的責任……”
“也是詛咒……”
“它能守住這座山……”
“也能毀了這座山……”
他喘了口氣，胸口又湧出一口血。
“顧昭……沒說錯……”
“它確實需要……血脈引導……”
“但不是……獻祭……”
陳老三的目光越過陳山，望向天空。
祭壇倒塌後，血雲正在一點點散去。
那道黑色漩渦卻還掛在半空，忽明忽暗，像一張隨時會再度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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