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山勢越陡，積雪也越厚。
陳山的呼吸漸漸沉重。
每邁出一步，他都得把腿從沒過膝蓋的雪坑裡拔出來。雪黏著褲腿，像拖著兩塊溼透的石頭，越走越耗力氣。
大黃和老黑也陷得厲害。
它們體重更沉，西肢一落下，雪面便塌出深坑。大黃的肚皮幾乎擦著雪，老黑低著頭，撥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
天上的黑色漩渦還在擴張。
它幾乎遮住了主峰上空。漩渦深處，暗紅色的電光不時劃過，沒有雷聲，只有一股壓得人胸口發悶的氣息。
陳山停在一塊岩石後，靠著石面喘了口氣。
他擰開水壺，裡面只剩最後一口水。
陳山看了一眼，又把蓋子擰緊，重新掛回腰間。
小白從高空俯衝下來，落在岩石頂端。
它衝著陳山急促地叫了兩聲，翅膀微微張開，爪子死死扣住石面。
陳山抬頭看了它一眼。
前面有人。
長勾門在主峰上還有留守的人。
顧昭雖然死了，但這些人收到的最後命令，多半就是死守主峰，維持漩渦運轉。
陳山端起微衝，目光掃過大黃和老黑。
“前面有人。收著點聲。”
大黃立刻伏低身子，老黑也壓住了喘息，貼著雪面往前挪。
陳山貼著岩石邊緣，緩緩探出半個腦袋。
上方五十米，是一道天然石樑。
石樑後面趴著兩個人，穿著白色雪地偽裝服，一左一右守著下方山道。槍口半露在外，和周圍的積雪幾乎融成一片。
要不是小白預警，肉眼很難發現。
這是暗哨。
陳山縮回身子，在心裡迅速過了一遍距離和地形。
五十米外，風雪撲臉，石樑又有掩體。
這槍不是不能打。
但只要槍聲一響，峰頂的人都會知道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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