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啞。
大壯也收了笑。
“就在那個頭目的辦公室裡。”
“他說這東西一首被他老大當寶貝供著。”
“我們問是誰的，他一開始死活不說。後來被我們一詐，漏了嘴。”
陳山抬眼。
“他說什麼？”
大壯深吸一口氣。
“他說，這是二十年前，一個姓陳的老兵，用半條命從山裡換出來的。”
陳山手指一緊。
“換了什麼？”
大壯搖頭。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年他老大收到這個水壺的時候，還收到了一句話。”
陳山盯著他。
“什麼話？”
大壯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山裡有鬼，守好陽間門。”
屋裡沒人出聲。
這句話太重了。
重得像一塊凍硬的鐵，砸在每個人心上。
陳山低頭看著水壺。
他彷彿看見二十年前，他爹拖著一身傷，從茫茫雪山裡走出來。
不是逃。
不是躲。
而是把最後能帶出來的東西，交到山下。
把最後一句警示，留給陽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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