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虎嘯聲、人的喊叫聲，在山谷裡攪成一團。
七號泉二十年的死寂，被這一夜撕得粉碎。
趙大江站在堡壘門口，柺杖死死杵著地面，半天沒動。
他看見王剛帶人從林子裡衝出來，把那幾個想逃的黑衣人死死咬住。
又看見大黃在人群裡橫衝首撞，像一把活著的刀，撲到哪兒，哪兒就亂成一片。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回陳山臉上。
那張臉很年輕。
可那雙眼睛，穩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趙大江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擠出幾個發抖的字。
“你……你們……”
聲音剛出口，就被槍聲壓了下去。
“別磨嘰了！”
陳老三急得一把抓住趙大江的胳膊，聲音又啞又沉。
“快開門！再不開，等顧昭的主力反應過來，咱們全得被堵死在這兒！”
趙大江被他這一吼，像是才從混亂裡醒過來。
他看了看陳山手裡的“山心”羅盤。
又看向陳老三身後的齊墨。
看了一眼，他又硬生生把視線挪開。
那是他妹妹的兒子。
也是他恨了二十年的齊家血脈。
一邊，是趙家世代守下來的規矩。
一邊，是眼前己經燒到眉毛的死局。
二十年，他只做一件事：守門。
可現在，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守門，還是該開門。
“趙支書。”
陳山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沒有逼得那麼狠，語氣卻更沉。
“我知道你恨齊家，也恨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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