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叔又為了什麼？”
他看向陳老三，又看向陳山手裡的羅盤。
“現在我明白了。”
“他們不是為了我一個人。”
“是為了這片山。”
“為了山下那些根本不知道真相的人。”
趙大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齊墨往前挪了半步，膝蓋在石地上蹭出一道灰痕。
“舅舅，我爹當年信錯了人。”
“他信了長勾門。”
“可他沒有信錯你。”
齊墨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往外擠。
“他把最後的希望留在七號泉，就是因為他相信，到了最後一刻，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一句話，像一錘子砸在趙大江胸口。
他看著跪在面前的齊墨。
這個人身上流著齊家的血，也流著他妹妹的血。
二十年的怨。
二十年的恨。
二十年沒能出口的那口氣，全堵在他喉嚨裡。
趙大江閉上眼。
山谷裡最後幾聲槍響，也像隔了一層霧。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吐完，他整個人像一下老了十歲。
“罷了……”
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罷了。”
他沒有再看陳山，也沒有看齊墨。
只是轉過身，抬起那隻枯瘦的手，在堡壘厚重的石門上敲了起來。
。咚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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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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