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聽了聽西周，才從腰間解下水壺，擰開喝了一口。
“不知道。”
他抹掉臉上的水，聲音在溶洞裡顯得空蕩。
“齊懷嶺當年只跟我提過這條路。”
“具體怎麼走，只有他和他徒弟知道。”
他說的徒弟，只有齊墨。
陳山皺起眉。
這地方黑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真要走錯一步，前面是死路還是陷阱，誰都不知道。
陳老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補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
“齊懷嶺那人，心思比針尖還細。”
“他留下的路，肯定有記號。”
說著，他抬起照明棒，綠光沿著石壁一寸寸掃過去。
很快，陳山在一處不起眼的石縫裡，看見了一個用利器劃出的箭頭。
箭頭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數字。
“1”。
“找到了。”
陳山精神一振。
“走。”
陳老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
“前面應該還有幾段水道，別耽擱。”
兩人沿著淺灘繼續往前。
腳下的水越來越急，照明棒的綠光在黑暗裡來回搖晃，隨時都像會被深處的黑吞掉。
“爹。”
陳山忽然開口。
“嗯？”
“這些年……你在山裡，都是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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