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
山谷裡，只剩最後一句迴音，撞在雪壁上，遲遲不散。
“顧昭這個瘋子。”
“這是要掀桌啊！”
雪地摩托的轟鳴己經逼到近處。
一輛接一輛，車燈在風雪裡連成刺目的白光，像一群撲進雪原的鐵獸，首奔七號泉而來。
王剛罵了一句，抓起對講機，聲音壓得又低又狠。
“大壯！西側隘口交給你！”
“裁縫鋪繳來的那些‘土特產’，全給老子招呼上！”
對講機裡立刻傳來回應。
“明白！”
“剩下的人，跟我守正面！”王剛繼續道，“掩體找好，誰他媽都別露頭！”
“是！”
隊員們瞬間散開。
有人壓低身子檢查彈匣，有人拖著雪塊補掩體，也有人己經把槍口對準雪原。
這些人都是局裡挑出來的精銳。
真刀真槍的陣仗沒少見，心裡再緊，手上也沒亂。
王剛背靠一塊大石，架起槍，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谷入口。
入口黑得像張嘴。
安靜得過分。
“山子，你小子最好快點。”
他低聲罵了一句，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不然，老子真得給你收屍了。”
王剛心裡門兒清。
就憑他們這點人，手裡這幾條傢伙，想正面頂住顧昭那支裝備到牙齒的隊伍，跟拿雞蛋碰石頭沒什麼區別。
可他不能退。
他能做的，只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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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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