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吸了口氣。
一縷淡淡清香鑽進鼻腔。
清香裡帶著泥土的腥氣。
陳山的心跳快了半拍。
這是人參的味道。
而且，年份絕對不低。
他轉過頭，順著氣味飄來的方向望去。
山谷右側，有一片向陽斜坡。
那裡的霧氣比別處薄了許多。
陳山抬手打了個手勢。
大黃和老黑同時收緊身子。
三道身影避開谷底，朝那片斜坡慢慢靠近。
陳山走到斜坡下。
這一帶林子稀疏，陽光穿過枝葉，落在潮溼的坡地上。
他蹲下身，撥開草葉，一寸寸看過去。
找人參靠的不只是鼻子，更得靠眼力。
野山參的葉子是掌狀複葉，趕山人常按葉片分“品”。品相越高，年頭往往越深。
陳山在草叢裡緩緩挪動。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不遠處，一株植物立在雜草間，高約半米，莖幹筆首。
頂端一輪複葉舒展開來，五枚葉片邊緣帶著細鋸齒。葉片中央，頂著一簇紅果，鮮豔得像林子裡燃起的一點火。
“五品葉……”
陳山低聲開口，呼吸重了幾分。
五品葉，百年往上。
這樣的純野山參，只要品相完整，市場上百萬起步。
他沒有急著撲過去，而是抬頭往坡上看。
順著這株五品葉往上，草叢間還零零散散長著幾株人參。
三品葉，西品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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