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開啟資料夾。
裡面是幾份列印出來的資料，有公開的企業資訊查詢記錄，有模糊的出入境記錄截圖，有幾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三十五六歲年紀，容貌嬌媚，衣著精緻，拎著愛馬仕的包，從一輛黑色賓士S600上下來。
其中一張照片的背景，隱約能看到“恆隆集團”的logo。
“林晚清，三十七歲，美國註冊會計師，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十四年前加入恆隆，從財務經理一路做到集團財務總監。”
“表面上看，履歷乾淨，能力突出。”
張清雪的聲音像在宣讀一份證據清單，
“但她名下有多套房產，經常出入奢侈品店，所有消費記錄都顯示她生活富足——這與她的職位。收入嚴重不符。”
趙辰的目光落在最後一份檔案上。
那是一份模糊的。來自某國際學校家長通訊錄的截圖，上面有一個英文名“Linda Lin”的聯絡方式，後面標註的緊急聯絡人姓名是“Zhao Jianguo”，關係欄填的是“Father”。
“她在美國有一個兒子，十二歲，在紐約一所私立學校就讀。學費每年八萬美元。”
張清雪說，
“孩子出生證明上的父親姓名欄是空的。但過去五年，每年都有來自維爾京群島一家空殼公司的匯款，支付孩子的學費和生活費，累計超過六十萬美元。”
她看向趙辰：“那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經過三層巢狀後，指向香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信託賬戶。而那個信託的設立人，是你父親。”
咖啡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
趙辰看著那份通訊錄截圖，看著“Father”那個詞，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十二歲。
也就是說，在他在和母親秀恩愛的時候，就已經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孩子。
多麼諷刺。
“不止一個。”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應該還有兩個。一個女孩，六歲。一個男孩，也是六歲。雙胞胎，都在國外。”
張清雪瞳孔驟然收縮：“你確定？”
“很快就會確定了。”
趙辰合上資料夾，將它遞還給張清雪，“這些資料，麻煩您儲存好。將來，會用得上的。”
張清雪接過資料夾，看著趙辰臉上那種近乎冰冷的平靜，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刺了一下。
“小辰，”她輕聲說，“你母親如果知道......”
“她不會希望我知道。”
趙辰打斷她，端起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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