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辰，她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眼角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清亮。
“醒了？”她走過來，將棉布放在一邊，聲音輕柔，
“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試試......”
趙辰站在原地，目光從桌上那碗冒著熱氣的面，移到蘇挽棠帶著些許忐忑和期待的臉上。
胸腔裡某個地方，像是被溫熱的潮水輕輕漫過，帶來一陣陌生的酸澀與柔軟。
這種被惦記。並被默默付諸行動的感覺，在母親去世後，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即便在前世最落魄時，蘇挽棠的探望帶來的是獄外世界的艱難溫暖，也未曾如此刻這般......日常而具體。
他沉默了幾秒，才拉開椅子坐下，抬起頭，看向蘇挽棠，語氣是罕見的認真與溫和：“謝謝......瓷.......辛苦了。”
他再也喊不出那句“瓷杜鵑”了！
“沒關係！”蘇挽棠不以為意，“就像以前那麼叫我！”
蘇挽棠注意到了趙辰情緒上的細微的變化。
她眼睛彎了彎，那份忐忑褪去，被一種滿足的柔和取代：“不辛苦，你快嚐嚐。”
趙辰拿起筷子，先喝了口湯。湯底清澈，卻有濃郁的骨香和一絲淡淡的菌菇鮮味，恰到好處地平衡了油膩。
麵條筋道爽滑，荷包蛋的流心浸潤了湯汁，口感層次豐富。
是記憶裡的味道，或者說，無限接近。
他埋頭吃了幾口，才抬頭說：“很好吃。”
蘇挽棠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動筷，只是雙手捧著王媽給她倒的熱豆漿，靜靜地看著他吃，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安寧的神色。
彷彿僅僅是看著他享用這頓早餐，就能填補一些這個巨大而空蕩的房子裡，那些無聲流逝的寂寞晨光。
王媽在一旁收拾，偶爾瞥過來一眼，眼神里滿是欣慰。
一碗麵很快見底，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趙辰放下碗筷，再次真誠地道謝：“謝謝，很久沒吃過這麼舒服的早餐了。”
“你喜歡就好。”蘇挽棠笑意更深，
“以後......常回來住，我還可以做別的。最近在研究食譜，我學著做了不少。”
趙辰看著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試圖透過這種方式與他建立聯絡，點了點頭：“好。”
早餐後，趙辰幫蘇挽棠收拾了碗筷。
她沒有再拒絕，兩人在廚房水槽邊，一個洗，一個擦，動作算不上默契，卻有種平淡的和諧。
離開時，蘇挽棠送他到門口。
她裹了條披肩，站在清晨溼潤的冷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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