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時，已是晚上十點。
蘇挽棠正坐在客廳沙發裡，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捧著一本書，但顯然沒看進去多少——書頁很久沒有翻動了。
聽到開門聲，她幾乎是立刻抬起頭，眼中瞬間漾開的安心與柔和，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回來啦。”
她放下書，站起身，很自然地接過趙辰脫下的外套，“湯還溫著，要喝點嗎？”
“好。”趙辰跟著她走進廚房，看著她在暖黃的燈光下，動作輕柔地盛湯。
米白色的家居服襯得她側臉溫婉，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邊。
“今天沒出去？”趙辰在餐桌旁坐下，接過她遞來的湯碗。
“不太想動。”蘇挽棠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
“而且......想著你隨時可能會回來。”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但趙辰聽懂了。
今天是跨年夜。
一個本該與家人。或至少與親近之人共度的夜晚。
他白天陪了沈知意，晚上......他選擇回來。
“抱歉，回來晚了。”
趙辰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液體從喉嚨暖到胃裡，
“晚上和知意她們吃了飯，又聊了會兒。”
“不用道歉。”
蘇挽棠搖頭，唇邊浮起一絲很淡。卻很真實的笑意，“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以前每年這時候，家裡只有我和王媽。他會出去應酬，或者......去別處。這房子很大，但總覺得空。”
趙辰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想起前世，似乎也是這樣。
每年元旦。春節，這棟別墅總是冷清得讓人心慌。
蘇挽棠會準備一桌菜，然後一個人坐在長桌一端，等到菜涼了，再一個人默默收掉。
“以後不會了。”他放下湯匙，看著她的眼睛，“只要我在，都會回來。”
這句話沒有華麗的修飾，甚至帶著點生硬的承諾意味。
蘇挽棠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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