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比我們預想的稍微順利一點。”
趙辰端起茶杯,感受著透過瓷壁傳來的溫熱,
“第一,他對我‘多聽老員工意見’的敲打,說明林晚清已經把我們會議上的衝突,或者至少是她的不滿,傳遞過去了。
這是好事,證明他們之間的溝通渠道很通暢,我們的壓力她能準確送達。”
陳曦快速記錄著,介面道:“第二,他對‘報警’的反應如此激烈,甚至說出‘寒了員工心’這種牽強的理由,恰恰坐實了他本人與這些表外負債利益攸關,最怕司法介入將其連根拔起。
他給出的‘內部清理’指示,雖然模糊,但已經是我們需要的‘勢’。”
“也是他給自己和林晚清的緊箍咒。”張清雪從法律角度分析,語氣冷靜,
“他親口承認了問題的存在,並指定了‘內部清理’的路徑。
這意味著,今後我們再推動相關核查。要求披露或處置某些關聯負債時,林晚清很難再直接用‘行業慣例’或‘歷史問題’來硬頂。
她至少要在表面上配合,否則就是違背大股東(趙建國)的明確意願。”
趙辰點頭,目光轉向正在安靜聆聽的蘇挽棠:
“第三,也是最讓我放心的一點。
在整個對話中,他對我。對你,沒有任何超出‘繼子與繼母在危難時共擔責任’這個範疇之外的異樣情緒。
他叮囑我穩住公司時,看我的眼神里有關切(哪怕是裝的),有算計,但唯獨沒有......
男人被觸及某種根本利益時應有的那種陰毒和嫉恨。他不知道我跟挽棠已經成為同盟。”
蘇挽棠輕輕舒了一口氣,一直微微繃著的肩線放鬆下來。
她最擔心的,就是自己成為趙建國瘋狂反撲。傷害趙辰的導火索。
現在,這個隱患暫時排除了。
“他確實不知道。林晚清......看來她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說法,把我塑造成了一個被迫與你合作。無足輕重的角色。”
“她當然會這麼選。”
趙辰冷笑,“告訴趙建國真相,除了激怒他。讓局勢更混亂,對她有什麼好處?
她更需要趙建國‘相信’我們是在為他保住基業,這樣她才能繼續躲在後面,借用趙建國的名義和影響力來制衡我。”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三人,進入真正的戰術推演階段:
“所以,接下來幾步就很清楚了。我這次突然去見趙建國,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趙建國現在最迫切的,是穩住我,讓我繼續按照他的意願(或者說,他以為的他的意願)去管理公司,同時必須趕緊處理掉‘表外負債’這個被我點炸的雷。
林晚清最遲明天就會去見他。”
“而林晚清去見趙建國之後,”陳曦眼中閃爍著計算的光芒,
“她大機率會得到兩個明確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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