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的核心思路迅速清晰起來：
利用趙建國對控制權的執著和林晚清所剩無幾的現金儲備，設計一個讓他們進退維谷的供股價格，逼他們打出最後的子彈。
會議接近尾聲。
蘇挽棠為大家續上熱茶，輕聲提醒：
“後天就是除夕了。這些測算和方案，也不急在這一兩天吧？總要讓大家喘口氣，過個年。”
趙辰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看了看眼前三位最得力的助手兼盟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帶著暖意的笑容。
“挽棠說得對。年前最後一會，正事就到這裡。”
他端起茶杯，“具體的測算，年後再細化。張姨，陳曦，你們也辛苦了。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年後......可能還有硬仗要打。”
“小辰。趙總新年快樂。”張清雪和陳曦同時舉杯。
蘇挽棠也微笑著舉起了自己的杯子。
四個茶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窗外，城市的夜空偶爾炸開一兩朵提前試放的煙花，瞬間的光亮映在玻璃上，又迅速湮滅。
會議結束，陳曦和張清雪帶著新的任務先行離開。
蘇挽棠收拾著茶具，趙辰則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零星閃爍的煙花。
年前的喧囂與暫時的平靜之下，是已經清晰勾勒出的決戰圖景。
林晚清的信託資金正在被引導著消耗，趙建國最珍視的控股權正被置於天平之上等待估價。
這個年，或許是他重生以來，最後一個可以相對“輕鬆”度過的春節了。
年後，當“10供4”的供股方案如同一份精心包裝的“新年禮包”被拋向市場時，真正的資本絞殺與權力交割，才會進入最高潮的樂章。
他需要休息，需要積蓄力量。
而他的對手們，大概也在算計著如何度過這個資金流緊繃。卻又不得不維持表面體面的春節。
蘇挽棠收拾完茶具，她安靜地來到了他身邊，看著他臉上那層在部下面前從未顯露過的。極淡的疲憊與空茫。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一杯溫暖的清水，遞給了趙辰。
水汽嫋嫋升起，帶來一絲溫潤的暖意。
“突然......有點不知道幹什麼了。”趙辰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茫然的語氣。
他沒有看蘇挽棠，像是在自言自語。“好像從......從那天起，就像背後有鞭子在抽，有火在燒。
上課，籌錢，做空，進董事會，吵架，算賬......每一分鐘都被填滿了，不能停，也不敢停。”
蘇挽棠不知道“那天”是哪一天，她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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