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嫋嫋升起的熱氣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說，“她爸……挺認可恆隆現在的戰略。”
“哦？”蘇挽棠有些意外，隨即瞭然，“他懂行，自然看得出好壞。這是好事。”
“是啊，好事。”趙辰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幾分自嘲，
“沒想到，第一個真正看懂我想做什麼的‘長輩’，居然是知意的父親。”
“那是因為你做得對。”
蘇挽棠說，語氣平靜而篤定，“對的事，總有人能看見。”
客廳裡安靜下來。
只有暖氣低沉的執行聲，和茶杯偶爾與托盤碰撞的輕響。
蘇挽棠看著趙辰放鬆的側臉，看著他眉眼間尚未完全褪去的、屬於戀愛中少年的柔軟神情，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是欣慰。他終於能暫時放下那些沉重的負擔，像個普通年輕人一樣，享受一段純粹的感情。
是酸澀。
那樣的神情，那樣的對話，永遠不會屬於她。
她能做的，只是泡一杯茶，坐在一旁，安靜地分享這份她無法參與的甜蜜。
但更多的，是心疼。
別人在這個年紀，可以肆無忌憚地戀愛，可以只為期末考試煩惱，可以規劃畢業旅行。
可他呢？他扛著一家上市公司的生死，算計著親生父親的股份，周旋在虎狼環伺的商場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就連此刻這難得的溫情，也像是偷來的時光。
“小辰。”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正式見見知意的父母？”
蘇挽棠問，語氣尋常得像在問明天天氣如何，“總瞞著也不是辦法。何況，她父親己經認可你了。”
趙辰怔了怔，似乎沒料到她突然問這個。
他想了想，說：“不急。至少……等我畢業吧。現在事情太多，身份也太敏感。等一切都更明朗些再說。”
他頓了頓，看向蘇挽棠，眼裡帶著詢問：“你覺得呢？”
蘇挽棠微微一笑：
“你考慮得周到。畢業是個好時機，那時你也該徹底站穩了。只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
“別讓知意等太久。女孩子，總是需要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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