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
天剛矇矇亮，趙辰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那麼幾秒鐘的恍惚——今天不用開會，不用看報表，不用算計任何人。
這種純粹的空白，對他而言竟有些陌生。
昨晚答應蘇挽棠一起去辦年貨。
他答應的時候沒想太多，只是覺得該做點“過年該做的事”。
現在真的醒了，心裡反倒升起一絲新鮮的、近乎幼稚的期待。
他起身洗漱。
浴室鏡子裡的人眼神清冽，下巴上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
他難得地沒有立刻刮掉，而是多看了兩眼——這張臉比幾個月前瘦了些，輪廓更分明，眼神里的東西也更復雜了。
但今天，他想讓那些複雜的東西暫時休息。
走出臥室時，樓下己經飄來食物的香氣。
他順著樓梯下去，看見蘇挽棠正在餐廳和廚房之間忙碌。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杏色的毛衣，配著米白色的長褲，長髮鬆鬆地編成側辮，垂在一側肩頭。
“起這麼早？”趙辰走進餐廳。
蘇挽棠聞聲回頭，臉上綻開笑容：“醒得早，就起來了。早餐馬上好，你先坐。”
餐桌上己經擺好了碗筷，中間是一碟剛蒸好的奶黃包，白白胖胖的，冒著熱氣。
旁邊還有兩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撒了幾粒枸杞。
趙辰在桌邊坐下，看著蘇挽棠從廚房端出一盤清炒時蔬，又拿來一小碟她自己醃的醬黃瓜。
“簡單吃點，中午我們可以在外面吃。”她邊說邊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安靜地吃早餐。
小米粥溫熱適口，奶黃包甜而不膩，醬黃瓜清脆爽口。
很家常的味道，卻讓趙辰吃得格外踏實。
“一會兒去超市，家裡還缺什麼？”趙辰咬了一口包子，問道。
蘇挽棠想了想，掰著手指細數：
“其實什麼都不缺。冰箱裡肉菜都有，乾貨也備齊了，糖果堅果上週就買好了。就是些零碎的小東西……”
她頓了頓，忽然笑起來：
“我們是不是該買副春聯？往年……都是你爸安排司機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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