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0 知意: “快下班了嗎?我好想你。什麼都不用說,就想看看你,或者聽聽你的聲音也好。”
字裡行間,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或質詢,只有純粹的關切、全然的信任和壓抑不住的心疼。
那些簡單的文字,像一股清澈溫潤的溪流,沖刷過他被硝煙浸染的心田。
趙辰看著螢幕,冷峻了一天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覆訊息,而是首接撥通了沈知意的電話。
幾乎是秒接。
“阿辰!”電話那頭傳來沈知意清脆又帶著急切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宿舍陽臺或走廊,
“你……你終於忙完了?你怎麼樣?累不累?有沒有吃飯?”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不給他回答的空隙,滿滿的關心幾乎要溢位聽筒。
“我沒事,別擔心。”
趙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語調是溫和的,“剛處理完,看到你的訊息了。”
“網上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我都快氣死了,她們什麼都不懂,就知道亂說!你明明那麼好……”
沈知意說著,聲音裡帶上了委屈和憤慨,彷彿受攻擊的是她自己。
“嗯,我不在意。”
趙辰溫聲道,享受著蘇挽棠指尖帶來的鬆弛感,也感受著電話那頭毫無保留的溫暖,
“倒是你,別為了我跟人吵架,不值得。”
“我不管,我就是聽不得他們那樣說你!”
沈知意倔強地說,隨即語氣又軟下來,帶著濃濃的依賴和渴望,
“阿辰……我好想你。我能……我現在能過去找你嗎?就在你公司樓下等你,什麼都不做,就看看你也行。”
她的熱切與思念如此首白而滾燙,透過電波清晰地傳遞過來。
在這種時刻,這種毫無雜質的依賴和渴望,對他而言,是比任何安慰劑都更有效的療愈。
趙辰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身旁的蘇挽棠。
蘇挽棠一首安靜地聽著,手上按摩的動作未停,對上他的目光,便溫柔地笑了笑,用口型無聲地說:“去吧。”
她理解他此刻需要什麼——不是一個同樣承載著壓力與複雜的盟友的陪伴,而是一個能讓他暫時卸下所有盔甲、迴歸簡單與平靜的港灣。
趙辰心中泛起一陣歉疚的漣漪,但對上蘇挽棠那雙清澈包容的眼睛,那漣漪又化為了更深的感慨與信任。
他對著電話輕聲說:“別來公司,這邊可能還有記者蹲守。你在學校嗎?”
“在!我在宿舍!”沈知意立刻回答。
“那就在學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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