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趙辰，那眼神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種被至親背叛、被徹底奪走一切的滔天恨意。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
“從我進去那天起，不，從你逼我籤授權書那天起，你就等著這一天！什麼為了公司，狗屁！
你就是想把我的一切都奪走！你這個逆子！”
面對父親的指控和辱罵，趙辰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恆隆能夠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
如果林總監真有本事解決續貸問題，那麼之前銀行方面的刁難又是怎麼回事？
是她能力不濟，還是……另有目的？爸，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點到為止，並沒有首接戳破趙建國與林晚清之間的隱秘關係和利益輸送。
現在優勢在他，不必逼得太急。
窮寇莫追，何況眼前這頭困獸，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也還掛著父親的名分。
趙建國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瞪著趙辰，眼神驚疑不定。
趙辰的話，似乎意有所指，難道他知道了什麼？關於林晚清，關於那些錢，關於……孩子？
一股寒意夾雜著更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的怒火。
他急促地喘息著，大腦在憤怒、恐慌和殘存的算計中瘋狂轉動。
他知道，在授權書和董事會決議面前，自己己經失去了阻止供股的首接能力。
繼續硬抗，除了激化矛盾，可能讓趙辰採取更不留情面的手段，甚至可能危及林晚清和那三個孩子，以及他們藏起來的錢。
妥協，必須妥協。
但要保留最後一點顏面和籌碼。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趙建國終於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靠回椅子，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濃重的不甘：
“好……好！你長大了，有本事了，我管不了你。”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趙辰，一字一頓道，
“供股，我可以不阻止。但是，趙辰，你給我聽好了——這是我的條件，也是底線！”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這次供股之後，一年之內，恆隆絕對不能再有任何股權融資行為！
無論是增發、配股，還是任何會攤薄現有股東權益的融資方式，一次都不準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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