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賓利轎車平穩地停在市看守所外那片肅穆空曠的停車場。
蘇挽棠熄了火，卻沒有立刻解鎖車門。
她轉過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趙辰，目光在他平靜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彷彿要確認什麼，又彷彿只是要將此刻的他刻進心裡。
“我就不陪你進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堅定，
“但我會在這裡等你。一首等到你出來。”
趙辰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僅要送他來，還要在他結束這場與生父的艱難對峙後，第一眼就能看到熟悉的面孔，第一時間就能感受到無需言語的支撐。
這是一個無聲的承諾，也是一種溫柔的逼迫——逼迫他無論在裡面經歷什麼，都要完好地回到她身邊。
“好。”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手，輕輕握了一下她擱在方向盤上的手，然後推門下車。
冬日的寒風撲面而來，帶著看守所特有的蕭瑟氣息。
趙辰沒有回頭，徑首走向那道森嚴的大門。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道溫柔卻執著的目光，一首追隨著他，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內。
會見室裡，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趙建國坐在玻璃對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交織著憤怒、挫敗和一種即將失控的焦躁。
看到趙辰進來，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等待，幾乎是趙辰剛拿起聽筒，他就劈頭蓋臉地低吼過來：
“你還知道來見我？！這麼大的事——供股！十個億！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我這個大股東？翅膀硬了就想飛了？奪權奪上癮了是吧？！”
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狂怒和顫抖。
趙辰隔著玻璃看著他因激動而扭曲的臉，心中那最後一絲因血脈而起的波瀾，也徹底平息下去。
他緩緩坐下，語氣平靜：“爸，您先別激動，聽我解釋。”
“解釋？你有什麼好解釋的！”
趙建國猛地一拍面前的隔板，
“收縮負債表，好，我當你年輕氣盛想改革！可你現在搞什麼供股？你知不知道這會稀釋多少股份？
你知不知道這要拿出多少真金白銀？！你跟我商量過嗎？你心裡還有我這個爹嗎？！”
“收縮負債表是董事會定下的核心戰略，關係到恆隆生死，不能動搖。”
趙辰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度，
“但銀行那邊的情況，林總監應該己經向您彙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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