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快速結束通話電話,向門口走去,步伐穩健卻帶著明顯的目標性。
他剛走出辦公室,陳曦便迎面而來。
匆忙之下,他助理只留下兩句話:
“有急事你先自己處理,或者明天再說。
後面的行程全部取消或者推遲”。
說完不待陳曦回答,便離開。
電梯下行時,他罕見地沒有思考任何商業佈局,腦海中反覆迴響的,是蘇挽棠此刻走出看守所時,會是怎樣的神情。
司機劉海濤早己將車穩穩停在大廈門口。
這位跟了趙辰一段時間的沉穩中年男人,敏銳地察覺到老闆今日不同尋常的急切。
趙辰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只簡短說了句“回家”,便不再言語,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車子匯入傍晚的車流。
平日裡的趙辰,即便在車上也多是閉目養神或接打電話,今日卻顯得有些靜不下來。
過了兩個紅燈,他終於開口,聲音雖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劉哥,大概還要多久?”
劉海濤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後座年輕老闆微蹙的眉心,沉穩答道:
“趙董,這個點有點堵,估計還得二十多分鐘。我儘量挑順暢的路走。”
“嗯。”趙辰應了一聲,重新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在皮質座椅上輕輕敲擊。
二十多分鐘,此刻竟顯得有些漫長。
他想象著那棟別墅裡,卸下沉重枷鎖的蘇挽棠,是否己經回到家,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在等待。
車子終於駛入熟悉的別墅區,停在了門前。
趙辰不等劉海濤完全停穩,便道了聲謝,推門下車。
庭院裡的燈己經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出來,驅散了初春傍晚的微寒。
他剛走到玄關,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是蘇挽棠!
她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柔軟的米白色羊絨衫,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她臉上帶著笑,那笑容與往日含蓄溫婉的笑不同,
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面具,眉眼舒展,眼底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飛揚的光彩,清澈見底,毫無陰霾。
“回來了?”
她自然而然地迎上來,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動作熟稔,語氣卻輕快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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