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雪也微微頷首,對趙辰的決斷表示贊同。
她欣賞這種基於充分信任和理性判斷的決策。
“那麼,下一步,”
趙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掃過在座三人,
“供股通函的最終定稿、與承銷商的最後談判、市場溝通策略……我們要確保萬無一失。
林晚清那邊,不會甘心,趙建國也未必完全死心。輿論的餘波也可能被再次利用。”
“法律和合規層面,所有檔案都在反覆核對,承銷商那邊,我會親自盯。” 張清雪介面。
蘇挽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為趙辰續上半杯溫水,換下了他手邊的酒杯。
她的角色,或許不再是需要協議捆綁的“一致行動人”,但卻是他最不可或缺的後方支撐與心靈錨點。
信任無需協議,同盟自在人心。
第二天剛好是週五,趙辰快速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之後,交代了蘇挽棠一聲,便讓劉海濤把他送到了政法大學。
此時的政法大學,陽光透過高大的法桐樹梢,在校園小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沒有讓司機送他到門口,而是在離校區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下了車,像任何一個普通學生一樣,揹著個簡單的黑色雙肩包,步行穿過初春的校園。
他己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純粹的、屬於學生的感覺了。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萌發的清新氣息,夾雜著遠處籃球場的喧鬧和圖書館區域的靜謐。
他刻意沒有提前告訴沈知意,心裡存著一點小小的、近乎幼稚的念頭,想看看她猝不及防看到自己時的樣子。
循著記憶和手機課表,他找到了沈知意這學期《證券法》課程所在的階梯教室。
厚重的木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教授沉穩而略帶沙啞的授課聲,正在講解上市公司再融資中的“配股”制度。
趙辰輕輕吸了口氣,像個遲到的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推開後門,儘量不發出聲響,側身閃了進去。
教室很大,能容納百餘人,此刻坐了七八成滿。
他的目光迅速掠過一排排後腦勺,精準地鎖定了靠窗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知意正微微歪著頭,專注地看著講臺方向,手中的筆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他貓著腰,想就近找個空位坐下。
然而,就在他剛挪動兩步時,講臺上正對著教案的教授,彷彿腦後長眼一般,突然抬起了頭,目光如電,首射向後門方向。
“那位同學!對,就是你,從後門溜進來的那位!”
教授扶了扶眼鏡,聲音洪亮,帶著不悅。
階梯教室裡所有學生的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地轉向後門,聚焦在僵在那裡的趙辰身上。
沈知意也聞聲回頭,當看清那個穿著簡單休閒裝、卻掩不住挺拔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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