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政法大學初春的林蔭道上，沈知意緊緊挨著趙辰。
她的手臂挽著趙辰的胳膊，彷彿這樣就能將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牢牢抓住。
“你怎麼突然就跑來了？公司不忙嗎？”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和一絲疑惑。
趙辰側頭看著她被陽光鍍上一層柔光的臉頰，心中那因連日算計而緊繃的弦，鬆緩了不少。
“突然就想看看你。”
他回答得簡單首接，指尖輕輕拂過她被風吹起的一縷髮絲，
“也想……暫時從那些事情裡抽離一會兒，呼吸一下校園的空氣。”
他頓了頓，語氣稍沉，開始將那些沈知意可能己經從新聞或蘇挽棠那裡知道輪廓，卻未必清楚內裡波瀾的事情，以更親近的方式講述出來：
“之前董事會為了供股方案，和林晚清衝突得很厲害。她為了阻止，不惜提前把……我父親趙建國案子的詳細情況插給了媒體。”
他沒有掩飾對林晚清的冷意，也沒有迴避趙建國的醜聞，只是平靜陳述。
沈知意輕輕“嗯”了一聲，握緊了他的手臂，表示她在聽，也理解這背後的兇險。
“後來我去看守所見了他。”
趙辰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處理家醜時的複雜疲憊，
“為了不撕破臉皮，談得很艱難。現在最大的不確定性，反而落在了林晚清身上。
我發現她和我父親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我不確定她是否真的願意拿出那幾個億的真金白銀來參與供股。
如果他們最終放棄，會影響公眾的信心，導致供股後公眾持股不夠，整個計劃就可能流產。”
他停下腳步，轉向沈知意，目光認真：
“所以，挽棠姐離婚後，她那5%的股份變成獨立的公眾持股，在這個時候就變得很關鍵。
它增加了我們方案中公眾持股部分的‘厚度’和穩定性，萬一……
林晚清那邊真的出現最壞情況，我們也有了更多的迴旋餘地和操作空間。”
他解釋得很清楚，將複雜的資本博弈拆解成她能理解的利害關係。
沈知意聽懂了，這不僅是一步商業棋，也關乎他能否贏得這場關鍵戰役。
她能感受到他話語裡那份將她視為可以商議重要事情的自己人的信任。
當然，她也聽出了這些話無法完全解釋的另一個層面——
他與蘇挽棠未來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以及他們依然住在一起的事實。
一絲極淡的、難以言說的情緒掠過心頭，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對她而言，趙辰能在百忙之中，專門跑到學校，用這樣坦誠的態度跟她解釋前因後果、利害權衡，己經是一種極為珍視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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