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引起了大家的不滿，一會覺得時間太長，一會兒又覺得時間太短。
純屬就是在找事兒。
但張清雪依舊非常專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推了推眼鏡，冷靜答道：
“通函內容會盡可能清晰易懂，並突出關鍵時間點和風險。我們也會安排熱線諮詢。
法律和規則層面，我們會確保程式無懈可擊。至於股東個人的理解能力，並非公司能夠完全保障的責任範疇。”
“是啊，最終選擇權都在股東‘自己手中’。”
林晚清重複了一遍趙辰剛才的話，尾音卻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淡淡的嘲弄，彷彿在說“說得真好聽”。
她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露出一副“既然你們都考慮周全了”的表情，
“看來是我多慮了。時間安排，我原則上沒有意見。
只是希望後續執行時，真能如各位所說那麼順利，不要再橫生枝節，讓本就信心不足的市場和股東，再添焦慮。”
她這番話說得漂亮，看似妥協同意，卻通篇瀰漫著一種“我看你們能搞成什麼樣”、“出了問題別怪我沒提醒”的疏離感和隱晦的怨氣。
她不再像股東大會那樣正面強攻，而是用這種配合中帶著刺的方式，表達著內心的不甘與牴觸。
宋忠平輕咳了一聲，其他董事也眼神交換，會議室裡的空氣因這番對話而略顯微妙。
“對於時間安排，如果沒有其他實質性的修改意見，我們就此表決。”
趙辰沒有接她最後那句話的茬，首接推進流程。
他明白，林晚清此刻的“怨念”更多是一種姿態和發洩，在決議己定的情況下，改變不了什麼。
劉明宇、宋忠平等董事相繼表示同意。
輪到林晚清時，她再次開口，語氣己恢復平淡，甚至有些漠然：
“我沒有意見。反正股東大會都定了調子，董事會不過是走個程式，完善細節罷了。只希望這一切快點過去。”
“一切都快點過去”——這句話裡，或許才洩露了她最真實的心緒：
對這場由趙辰主導的、逼迫她不斷調整和退讓的變革，感到疲憊、厭煩，卻又無力阻止，只盼著這煎熬的程序儘早有個了結，無論結果如何。
“好，一致透過。”
趙辰果斷落錘，
“記錄日4月28日，除權日4月27日。請董秘室即刻公告，並協調各方啟動全流程。”
會議結束。
林晚清面無表情地收拾檔案，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她知道，自己的怨念改變不了時間表的推進，但至少，她沒有讓他那麼順心如意地完成所有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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