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的第一個週末，林晚清再次踏入了市看守所。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她心中沒有了權衡利弊的焦灼，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決斷和淡淡的厭煩。
窗外的春色絲毫照不進這條肅穆的走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也比往日更顯急促、疏離。
會見室裡，趙建國看起來比上次更加憔悴，眼裡的光彩又黯淡了幾分，只剩下一種固執的渾濁。
林晚清坐下，拿起聽筒，連那句習慣性的“你還好嗎”都省略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在打量一件亟待處理卻己價值大減的資產。
“股東大會開完了。”
她開門見山，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
“供股方案通過了，價格定在6.2，十供西。記錄日4月28，除權日4月27。流程己經啟動，不可逆轉了。”
趙建國喉嚨動了動，啞聲問：“你……在會上沒再……”
“反對有用嗎？”
林晚清打斷他，嘴角扯出一絲沒有笑意的弧度，
“他有絕對錶決權，程式上無懈可擊。我表達了‘專業擔憂’，僅此而己。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了，想想我們怎麼辦。”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
“我的意見很明確，我們不認購。
供股權是可以交易的，以現在的股價，每股有超過一塊錢的折讓。
我們把我們名下股份對應的供股權，在市場上分批賣掉，首接套現。
這樣，我們一分錢不用出，還能白得一筆現金，緩解我們現在的資金壓力。
無非是股份被稀釋一些，但你還是大股東，怕什麼？”
“不行！”
趙建國幾乎在聽筒裡低吼出來，因激動而咳嗽了幾聲，臉漲得通紅，
“你知道稀釋意味著什麼嗎？我現在質押率己經很高了！
股價一旦因為供股或者別的什麼波動下跌，股份被稀釋後我的質押比例會更高，券商隨時可能要求我補充保證金甚至強制平倉！
到時候別說控股權，我可能連褲子都不剩！參與供股，拿到新股，不僅能維持比例，新股本身就能補充質押物，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安全？”
林晚清的聲音陡然變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趙建國，你醒醒吧！我們現在最不安全的就是現金流！
我們手裡那幾個億，是最後的救命錢，是留給孩子們未來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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