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空了！”
林晚清的聲音帶著壓低的怒意和一絲表演性的疲憊，
“還不是你那個好兒子，一再逼迫我去處理表外負債，也不會出現今天這麼被動的場景。
為了穩住局面，我不停地從信託抽錢出來，能動的流水己經不到西個億。
這是最後的底牌，全押上去？如果趙辰後面再動別的手腳，或者市場風向一變，我們連翻身的籌碼都沒有！”
“那你說怎麼辦？眼睜睜看著股份被稀釋到無足輕重？”
趙建國的額頭暴起青筋。
沉默在壓抑中蔓延。
林晚清忽然抬起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的冷光：
“也不是隻有‘全買’和‘全廢’兩條路。供股權，只要價格夠低，總會有人接盤。大不了打骨折賣掉。”
“打折賣？”趙建國一愣，隨即劇烈反對，
“那等於把我們的權益白白送人！損失更大！”
“損失的是紙面權益，保住的是真金白銀！”
林晚清寸步不讓，語速加快，
“我們現在最缺的是現金，不是那張可能越來越不值錢的股權證書！賣掉一部分供股權回籠資金，用剩下的錢認購一部分，這才是最現實的方案！”
她拿起筆，在紙上劃出新的方案：
“我的底線是，最多動用6200萬港幣。用這筆錢，認購大000萬股。這樣我們總持股能到1.7億股。”
她在“5.6億股”這個總股本數字上畫了個圈，
“供股完成後，我們的持股比例剛好能維持在30%以上。
趙辰和蘇挽棠兩人的持股加起來是30%。
這樣，剛好能保住我們作為第一大股東的位置，以及話語權和某些重大事項的否決權。”
她頓了頓，看著臉色鐵青的趙建國，說出更冷酷的後半句：
“至於剩下的5400萬股供股權，我會想辦法在市場上折價處理掉。
就算打七折、六折，也能回收幾千萬的資金，充實我們的現金流。
總比完全作廢，或者把我們自己逼到現金枯竭的絕境要好。”
趙建國聽著這個將控制權權益明碼標價、打折出售的方案，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
這不再是戰略堅守，而是近乎清倉甩賣的止損。
他彷彿能看到自己昔日的帝國版圖，被一塊塊切割賤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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