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政法大學時，己經到了飯點。
陳曦拉開賓利的後車門，趙辰卻沒有立刻上車。
他站在車旁，看著校園裡三三兩兩走出的學生，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回公司嗎？”陳曦問。
趙辰想了想，搖頭：
“回家。你也一起，午飯在家吃。”
他特意讓陳曦推掉飯局，就是為了回家吃。
陳曦點點頭，坐到副駕駛。
車緩緩駛出校園，匯入午高峰的車流。
她透過車窗看著趙辰的側臉——他正閉目養神，眉宇間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今天的演講很成功，但只有她知道，為了這一小時的從容，趙辰背後付出了多少：
反覆修改的講稿、精準的資料支撐、應對各種刁鑽問題的預案……
陳曦忽然有點心疼這個男人。
他才二十歲，卻要同時面對家族企業的生死、父子反目的倫理困境、數十億資金的管理、還有……複雜的情感關係。
他們剛下車進家門，蘇挽棠便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看到趙辰，臉上自然綻開笑容：
“回來了？演講順利嗎？”
“順利。”
趙辰把公文包遞給她，很自然地讓她幫忙脫下西裝外套。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彷彿己經重複過千百遍。
蘇挽棠接過外套掛好，又從鞋櫃裡拿出拖鞋——兩雙，一雙趙辰的，一雙女士的，顯然是給陳曦準備的。
陳曦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唸了一句：“渣男。”
但她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不是嘲諷，而是某種複雜的、帶著點羨慕的情緒。
這個男人身邊有沈知意那樣純粹的女友，也有蘇挽棠這樣溫柔的紅顏知己，而自己……大概只能算是得力的助手。
“挽棠。”陳曦換上拖鞋，聲音輕快起來，
“有你在真好，一進門就聞到飯香。”
她跟蘇挽棠打招呼時，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
在公司，她是專業的助理，但在這裡，在蘇挽棠面前，她可以暫時放下那些身份，只是陳曦。
“就你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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