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濤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開口：
“恆隆最近在搞內部審計？”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李曉娟瞪了丈夫一眼——人家第一次上門，你聊什麼工作！
但沈文濤沒看她，只是平靜地看著趙辰。
趙辰放下茶杯：
“是的，叔叔。聘請了德勤，對近三年主要供應商的合約執行情況做全面核查。”
“市場反應不太好啊。”沈文濤說，“股價跌了不少。”
“短期陣痛，長期利好。”趙辰說，
“恆隆過去的管理風格偏粗放，合規意識薄弱。我正在逐步調整。”
沈文濤點點頭，沒評價，又問：
“聽說你上任之後，主動收縮了拿地規模？”
“是。”趙辰說，
“房地產行業己經過了遍地黃金的時代。
過去是‘誰膽子大、槓桿高、跑得快’，誰贏；未來是‘誰現金流健康、負債率低、產品力強’，誰活。”
他頓了頓：
“恆隆需要從規模導向轉向價值導向。收縮不是退縮，是換一種活法。”
沈文濤沉默了。
他畫了三十多年圖紙，見過無數開發商的起落。
那些年風光無限、西處擴張的公司，後來大多死在了資金鍊斷裂上。
能在這個年紀看清週期、主動收縮的企業家，不多。
何況眼前這個人才二十歲。
“逆流而上不容易。”沈文濤說，“市場會獎勵清醒的人。”
趙辰微怔。
這是從進門到現在，沈文濤說出的最正面的一句話。
“謝謝叔叔。”他認真道。
李曉娟把沈知意拽進廚房幫忙，其實是打聽情況。
“閨女，你老實跟媽說，他對你到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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