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去年十一月，他第一次決定做空恆隆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什麼都沒有。沒有團隊，沒有錢。
只有腦子裡那些關於未來的記憶，和一個賭上一切的決心。
那個時候，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個決定都反覆推演，每一個對手都被他當成生死大敵。
現在呢？
他有了更多的股份，有了團隊，有了錢。
但他把對手當成了什麼？
手下敗將。跳樑小醜。註定要輸的人。
然後人家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了他當頭一棒。
“小辰。”張清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您別太自責。股價波動是正常的，做空機構選在這個時間點動手，是因為他們等的就是這個——
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了，放鬆警惕了。這不是你的錯。”
趙辰搖了搖頭。
“是我的錯。”
他頓了頓：
“我最近膨脹了。”
張清雪沒有說話。
“從三江購物開始，”趙辰繼續說，
“每一步都太順了。林晚清自爆，我以為是自己逼的。
趙建國籤協議，我以為是自己算的。
昨天董事會上那一場，我以為是自己贏的。”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澀：
“其實呢？運氣佔了一大半。要不是林晚清那個採訪，趙建國未必會那麼快籤協議。
要不是她拒絕補倉，券商未必會倒向我們這邊。要不是……”
他沒有說完。
但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如果不是重生，如果不是知道那些未來的事，他現在什麼都不是。
那些事，讓他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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