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別墅的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蘇挽棠坐在沙發上，趙辰枕在她腿上，閉著眼。
她的手指輕輕按在趙辰的太陽穴上，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能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但這一刻，整個世界裡好像只剩下她指尖的溫度。
“小辰。”她輕聲開口。
“嗯？”
“如果陸深不上當怎麼辦？”
趙辰沉默了兩秒。
“不上當也無所謂。”他說，“恆隆沒有實際損失。”
蘇挽棠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雄鷹那邊呢？如果他們真的同意我們入股，難道……就真的投進去？”
趙辰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種有點尷尬的笑。
“……當然不會。”
蘇挽棠低頭看著他：
“那不就是騙他們嗎？”
趙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的光暈：
“是有點無賴。”
他頓了頓：
“但商業就是這樣。沒有簽約，就不算違約。
所有程式我都會按照真實戰略入股去走——調研、談判、盡調、條款磋商，每一步都認真做。
只有最後一步……”
他沒有說完。
蘇挽棠替他說了：
“只有簽字是假的。”
趙辰點了點頭。
蘇挽棠沒有再說話。
她的手指繼續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揉著，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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