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陳德蓮表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沒人知道她內心的痛苦。
從李紅旗受傷,一路轉送到四九城協和醫院,經過醫生的全力治療,終於脫離了危險期,整個過程陳德蓮都表現的十分堅強,甚至連回老家她都沒有流露出半分擔憂的神色,甚至還幫陳德彪找了個腦科醫生。
但是夜半三更的時候,她會坐在病床前看著李紅旗默默流淚,原因就是以目前華夏的醫療水平,根本沒有辦法治癒李紅旗這麼嚴重的燒傷。
別看李紅旗現在脫離了危險期,但是他全身燒傷面積高達百分之六十,非常容易引起感染,嚴重點甚至可能引起器官衰竭,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
陳德蓮十幾歲就參加了革命,見慣了生死,但是死亡的陰影落到自己親人的頭上的時候,她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接受。
這段時間陳德蓮表面上強顏歡笑,不但要照顧李紅旗,還要看著幾個小的,早就心力交瘁,現在聽到陳志文居然為了李紅旗專門配置了藥膏,心裡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
陳志文的醫術她是知道的,畢竟第三代裡就屬她跟陳志文學的東西最多,既然陳志文敢讓陳長川把藥膏送過來,那麼說明藥膏肯定有幾分作用!
想到這裡陳德蓮不禁心頭一鬆,隨即身子有些發軟,實在是這段時間太壓抑了。
她連忙把陶罐放在了床頭櫃上,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失手摔了。
“紅旗,你......”
陳德蓮剛說了幾個字聲音就有些哽咽,連忙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的異樣被幾個孩子發現。
“阿蓮,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作為十幾年的枕邊人,李紅旗對於陳德蓮這段時間的辛苦自然看在眼裡,包括她的強顏歡笑和眼眸深處的憂慮。
“既然爺爺送了藥膏過來,還是請賀醫生過來一趟吧,他是我的主治醫師,這藥膏要如何配合治療使用還是要聽他的意見。”
“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我這就去請賀醫生!”
陳德蓮說著也顧不上陳長川,連忙轉頭跑了出去。
看樣子陳德蓮在幾個孩子的心目中威懾力十足,看到陳德蓮出去了,幾個孩子明顯有些放鬆了下來。
“表哥,你真的會抓魚嗎?”
“表哥,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抓魚啊!”
龍鳳胎跑到陳長川跟前七嘴八舌的說道,剛剛那把奶糖輕易的就收買了兩個小傢伙。
李紅旗躺在病床上看著兒女很快就跟陳長川打成了一片,嘴角泛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噔噔噔!”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德蓮率先推門進來,身後跟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賀醫生,這就是我爺爺專門為紅旗配製的藥膏,叫......大川兒,叫什麼來著?”
陳長川回答道:“貒膏。”
為首的賀醫生輕輕開啟陶罐,一股動物油脂的腥臊味頓時撲鼻而來。
他皺著眉頭看著陶罐裡那淡黃色的油膏:
“陳同志,這所謂的貒膏應該是什麼土方子吧?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西醫有這種藥膏。”
:道說上馬下一了愣蓮德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