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洪昌不敢怠慢,當即起身,解下圍裙就往外走。
林洪昌一路沒停,徑直來到了正陽門下,熟門熟路地拐進了那條小衚衕,來到了徐慧真經營的小酒館。
只是往日這個點兒應該已經有些熱鬧的小酒館,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門可羅雀,只有兩三個老客坐在角落裡悶頭喝著酒,氣氛壓抑。
櫃檯後面,徐慧真正抱著小靜理,一臉愁容地坐著發呆,連有人進來都沒立刻察覺。
直到林洪昌走到近前,她才恍然回神,連忙站起身,強擠出一絲笑容:
“喲,是林師傅啊!可是有日子沒見您了!快請坐,喝點什麼?還是老樣子?”
她說著,習慣性地要去拿酒壺。
林洪昌連忙攔住她:“徐經理,別忙活了,我今兒來不是喝酒的,是有點事想找全無兄弟。”
“找全無?”
徐慧真有些詫異:“他去進酒了,估摸著也快回來了。林師傅您要是不急,坐下等他一會兒?”
“成,那我等等他。”
林洪昌順勢在櫃檯旁的長條凳上坐下。
他看著這冷清的店面,忍不住問道:
“徐經理,我看這......店裡怎麼好像沒什麼人氣了?以前這時候,牛爺他們不早就聚在這兒嘮上了嗎?”
一聽這話,徐慧真臉上的愁苦更濃了,她嘆了口氣,也沒把林洪昌當外人,壓低聲音道:
“唉,林師傅,不瞞您說,這小酒館......怕是快乾不下去了。”
“啊?”
林洪昌吃了一驚:“不能吧?您這生意不是一直挺紅火的嗎?街里街坊都認您這兒啊!”
“那是以前了。”
徐慧真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憋屈和憤懣:“範金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成了小酒館的公方經理!”
“明明不懂行,卻偏要對店裡的事兒指手畫腳,一來就立規矩,說不允許賒賬,把牛爺。片兒爺那些老主顧得罪了個乾淨。”
“這還不算,他為了多賺那幾個錢,愣是往酒裡摻水,還按原價賣!這不是坑人嗎?”
“訊息一傳開,老主顧們覺得丟了面兒,寒了心,誰還來啊?”
她說著,拍了拍懷裡有些不安扭動的靜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真要是關門了,我倒沒啥,就是這些老街坊們,往後想找個地方喝口順心酒。嘮嘮知心磕兒,怕是都難了。”
林洪昌聽得直皺眉,他在豐澤園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最煩的就是這種外行指導內行。還盡幹些缺德事的人。
往酒裡摻水,這簡直是自砸招牌,斷自己活路!
他正想寬慰徐慧真幾句,就聽見酒館門再次被推開,鈴鐺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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