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消停了幾天,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了,看來之前發生的事,並沒讓這位田少徹底死心。
略一思忖,陳長川決定去會一會這個陰魂不散的田少,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他當下也不多言,淡淡的說道:“帶路吧。”
那幾人見他配合,神色稍緩,領著陳長川穿街過巷,竟來到了南城有名的天橋地界。
此時已是下午,天橋市場依舊熱鬧非凡,耍把式賣藝的。唱大鼓書的。賣各種小吃玩意兒的,吆喝聲。叫好聲。鑼鼓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
幾人沒在熱鬧的市場停留,徑直拐進了一條稍顯安靜的衚衕,在一家掛著“廣和樓”牌匾的老式戲園子前停了下來。
這戲園子門臉不算太大,朱漆有些斑駁,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進了園子,裡面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舊木料。茶葉和淡淡脂粉混合的味道。
下午並非演出時間,偌大的戲園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工作人員在打掃。
領路的人帶著陳長川穿過散座,直接上了二樓的一個包廂。
推開包廂門,只見一個穿著時髦皮夾克的年輕人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嗑著瓜子,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胡琴吊嗓子聲,正是田瑞文。
他見陳長川進來,把手裡的瓜子一扔,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陳大經理,真是貴人事忙啊,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田少找我有事?”
陳長川不卑不亢地走進包廂,自顧自在對面的紅木太師椅上坐下。
“哈哈,陳經理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田瑞文身體微微後仰,斜視著陳長川,臉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輕蔑。
“陳經理年紀輕輕,就能弄出連部裡領導都稱讚的藥膳方子,這份本事,真是讓人佩服啊!”
“我們田家的濟世堂傳承百年,對這類古方。秘方最是看重,也最有研究。”
他話鋒一轉,開始丟擲誘餌:
“不知道陳經理有沒有興趣合作?你把方子拿出來,由我們濟世堂來負責藥材供應和藥理把關,甚至可以在我們藥店裡設專櫃售賣藥膳包。”
“以我們田家的招牌和渠道,保證能讓這些寶貝方子價值翻上十倍。百倍!”
“利潤嘛,好商量,絕不會讓你吃虧。”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而且,有了我們田家保駕護航,陳經理在這四九城裡,很多麻煩也就不能稱之為麻煩了。”
陳長川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方子而來。
他臉上不動聲色的說道:“田少抬愛了,不過這些方子粗陋,登不上濟世堂的大雅之堂,合作的事還是算了吧。”
田瑞文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陳經理不必妄自菲薄嘛。”
“或者換個方式,我們濟世堂出資購買幾個方子,價錢你隨便開!”
“一千?兩千?有了這筆錢,陳經理想做點別的什麼生意不行?何必辛辛苦苦開飯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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