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離開時,確實將她留下照看房產,或許存了日後還能回來的心思,也或許只是將她當作一枚棄子。
無論如何,聾老太在解放初期隱瞞了自己“小妾”的實際身份,巧妙地利用“受壓迫傭人”的形象,不僅保住了安身之所,還成功獲得了政府的照顧,不但成分被定位成貧民,還成了“五保戶”。
就在調查人員覺得摸到了真相邊緣,準備順著“富商小妾”這條線深挖下去,查清這些財產的準確來源和是否還有其他隱情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了。
一位工業部的大佬親自出面,找到了區政府負責此事的人員。
他坦誠,聾老太當年確實幫助過他們這些潛伏在敵後的同志,提供過一些便利和掩護,雖然算不上驚天動地的大功,但也承擔了風險。
解放後,他們這些知情人念及舊情,加上聾老太苦苦哀求希望有個安穩晚年,便在能力範圍內,幫她美化了出身,將“小妾”改成了“傭人”,並協助她辦理了五保戶的身份。
這位大佬表示,此事是他們當時考慮不周,手續上可能存在瑕疵,他願意為此做檢討,承擔相應責任。
大佬親自出面檢討,態度誠懇,理由也說得過去——報恩,以及對一個孤寡老人的憐憫。
這件事的性質,便從“階級敵人刻意潛伏偽裝”,轉變為了“歷史遺留問題”和“工作疏漏”。
在這種情況下,既然有分量足夠的人站出來說明了情況並攬下了責任,繼續深究一個已死之人身份的真偽,意義已然不大。
於是,關於聾老太身份的調查,就在這位大佬的干預下,被畫上了句號。
她的鉅額遺產,因其來源無法清晰說明,且無合法繼承人,最終被認定為“無主財產”,依法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陳長川回到四九城之後才知道的,他騎著腳踏車回到了陳家窪,來到了老地方,從空間裡拿出來四百斤棒子麵,又拿出紅薯湊夠了一千斤,這才朝著村裡走去。
“大川兒回來了!”
“大川兒,我們家那口子在城裡怎麼樣?”
“大川兒哥哥......”
陳長川一邊跟村裡人打著招呼一邊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還沒進院門,就聽見爺爺陳遠山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嚷嚷著什麼,夾雜著奶奶李翠花無奈的勸阻。
“太爺,爺爺,奶奶,二叔,我回來了!”
陳長川笑著推著腳踏車走進院門。
正在跟兒子鬥嘴的陳遠山一回頭,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哎喲!我大孫子回來了!”
他的那點小脾氣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蹲在地上的陳德彪看到陳長川頓時眼睛一亮,騰的站了起來跑過來抱住陳長川:
“大川兒,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李翠花也趕緊迎上來,心疼地拍打著陳長川身上的塵土:
“快進來快進來,這一路累壞了吧?餓不餓?奶奶給你烙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