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陳遠森再次含怒出手,直接把陳德富扇倒在地。
陳遠森看著不爭氣的兒子,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決絕,聲音嘶啞地低吼:
“蠢貨!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不管她是不是自願,從她帶著這些毛賊踏進了這個院子,目標是你六爺爺!這就夠了!”
“光是這一點,她在陳家窪就再無立足之地!”
“你要是捨不得她,行!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我馬上請族長開祠堂,連你一起從族譜上除名!”
”你跟她一起,滾出陳家窪!”
“我陳遠森,不要你這種不明是非。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
最後這句話,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將陳德富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幻想徹底澆滅。
他看著父親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看著周圍族人那鄙夷。憤怒的目光,再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王綵鳳。
陳德富終於意識到,事情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他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臉,發出了絕望的嗚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陳遠河等人不再理會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陳德富,開始指揮人手處理現場。
“大川兒,去柴房拿幾捆麻繩來!” 陳遠河吩咐道。
“好嘞!”
陳長川應了一聲,快步走向柴房,抱出來一大捆結實的麻繩。
眾人七手八腳,開始將地上哀嚎不斷的毛賊們捆起來。
這些混混除了手腕中槍的胡達和昏迷的王綵鳳和那個老四,其他幾個雖然被卸了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但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低聲咒罵著。
陳長川負責捆綁那個被陳德彪甩出去。撞在牆上的瘦高個毛賊。
當他抓起對方的右手,準備反剪到背後時,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動作微微一頓。
這手感......不對!
藉著院子裡的火把餘光,他仔細看向這人的手掌。
虎口。食指內側以及掌心靠近拇指的區域,覆蓋著一層厚實堅硬。顏色深黃的老繭,分佈非常集中且均勻。
這根本不是普通莊稼漢因為握鋤頭。揮鐮刀形成的分散性粗糙,更不是街頭混混打架鬥毆能磨出來的。
這種老繭的形成......更像是常年開槍磨出來的!
陳長川頓時心裡起了疑心。
一個普通的鄉下毛賊,怎麼會有這種只有長期摸槍的人才會有的手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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