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文抽了一口煙,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地說道:
“死了就死了吧,一幫禍害,死了乾淨,還省了公家的槍子兒。”
“公安來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照實說,沒必要藏著掖著。”
陳德康見老太爺如此鎮定,心裡的慌亂稍稍平復了一些。
但他隨即發現,院子裡似乎少了一個人。
“爺爺,大川兒呢?還沒起?”
陳志文這才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那小子精得很,昨晚他就看出跑掉的那兩個毛賊不對勁,跟我打了聲招呼,盯著去了。”
“你們沒看到他人,估摸著是發現了什麼線索,跟上去查探了。”
“什麼?!”
陳德康一聽,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還夾雜著一絲埋怨:
“他......他一個人跟去了?”
“我的爺爺哎!這麼大的事,他怎麼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啊!”
“那倆人心狠手辣,連自己同夥都殺,絕對是亡命徒!大川兒他一個人太危險了!”
陳志文聞言,花白的眉毛一挑,臉上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冷哼道:
“跟你打招呼?跟你打招呼有什麼用?”
“帶著一大幫人敲鑼打鼓地去追?那不是打草驚蛇?”
“放心吧,我這個重孫子,能耐大著呢,心思也縝密,比你小子當年強多了!”
“事情交給他,我放心。”
陳德康被自己爺爺這毫不留情的拉踩弄得哭笑不得,知道老爺子向來最偏愛陳長川,也只能順著他的話哄道:
“是是是,大川兒是有本事,可我這不也是擔心他嘛......”
“爺爺您說得對,他機靈,肯定沒事。”
看到老爺子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陳德康連忙改口順著他的話說。
儘管心裡雖然依舊擔憂,但陳德康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不敢再耽擱,辭別了陳志文,立刻趕往公社彙報。
公社的領導一聽出了人命案,還是好幾條,還跑了兩個極其兇殘的,頓時也嚇得不輕。
連忙一邊緊急往縣裡打電話上報,一邊立刻派了公社的公安特派員,跟著心急如焚的陳德康,騎著腳踏車火速趕往陳家窪現場。
“回來了!大隊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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