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是剛派下來頂缺的。
趙向天,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漿洗得筆挺的公安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嚴肅,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他是剛從公安學校畢業分配下來的,家裡有些關係,被安排到基層鍍金,本就帶著幾分心高氣傲,急於做出成績證明自己。
趙向天也懶得跟村裡人打招呼,催促著陳德康來到了大隊部柴房。
一進門,眼前詭異的景象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強忍著不適開始勘察現場。
他仔細檢查了每具屍體的脖頸斷口,又踮腳看了看高處的窗戶和窗臺下的痕跡,拿著筆記本邊看邊記。
隨後,他讓陳德康把昨晚從發現賊人到關押,再到今早發現慘案的全過程,詳細複述了一遍,並且詢問了每一個參與者的細節。
當聽到陳德康提到,村裡一個叫陳長川的少年,因為發現兩個毛賊有異常,昨晚打了招呼就獨自追出去調查時,趙向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陳隊長,你是說,你們村一個半大孩子,單槍匹馬,去追查兩個窮兇極惡。剛剛殺了六個人的兇犯?”
趙向天的語氣充滿了不以為然,甚至帶著點好笑:
“他以為他是誰?民兵英雄?還是偵察兵?”
“陳隊長,不是我說,破案抓兇,那是我們公安幹警的事情!”
“你們村民有警惕心是好事,但這種事,交給我們就行了,別添亂。”
陳德康聽到趙向天毫不掩飾的譏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趙同志,陳長川是我們村年輕一代最好的獵人,本事大的很,前不久還剛剛打了幾十頭野豬.....”
“幾十頭野豬?”
趙向天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怎麼不說這山都是他家的呢?”
陳德康沉聲說道:“趙同志,這件事我們整個陳家窪的人都是親眼目睹,你要是不信可以......”
“好了!”
趙向天揮手打斷了陳德康:“這件事我不關心!”
他頓了頓,扶了扶帽簷,眼神銳利地看向陳德康,語出驚人:
“而且,按照你的說法,如果這個陳長川真有這麼厲害,那他非但無功,反而......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你說什麼?!”
陳德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怒火騰地衝上頭頂:
“趙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川兒是我侄子!昨晚為了保護家裡跟賊人搏鬥,今早又冒險去追查線索,你怎麼能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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