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老豆,還是得是您啊!”
馮豹心悅誠服,但隨即又皺起眉頭道:“可是和記總堂那邊......我們吞了跛腳七的地盤,還不交人,他們會不會藉機發難?
“畢竟,跛腳七名義上還是他們的堂主,他們又一口咬定是王山殺了跛腳七......”
“我需要給他們什麼交代?!”
馮老鬼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一直捻動的佛珠“啪”地一聲按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豹,你腦子給我清醒點!”
“在九龍城寨這一畝三分地,我馮老鬼需要看誰的臉色?和記?潮州幫?14K?”
“這要是在外面,我或許還讓他們三分,但在這裡......”
他猛地伸手指向窗外的九龍城寨:
“這裡,是我說了算!和記的爪子伸得太長,我剁了,還需要給他們遞上剁下來的爪子,再賠個不是?天大的笑話!”
馮豹被父親陡然爆發的霸氣震懾,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但馮老鬼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股子睥睨一切的霸氣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隱晦的......不安。
他重新靠回椅背,捻佛珠的動作恢復了,但眼神卻飄向遠處,焦距有些渙散。
“阿豹,你沒看明白!”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這個王山......比整個和記加起來,都可怕!”
馮豹不解:“他再厲害,也就孤身一人,雙拳難敵四手......”
“一個人?”
馮老鬼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一個人,能像鬼一樣摸進和記總堂那座龍潭虎穴?”
“能在三十幾個刀口舔血的打手。四個寸步不離的保鏢眼皮子底下,把他們的堂主像捏死螞蟻一樣弄死,還能讓全香江最好的法醫都查不出他殺痕跡,只能判個‘心臟驟停’?”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現場我的人去看過了,乾乾淨淨。”
“沒有打鬥,沒有掙扎,更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
“跛腳七就躺在自己床上,就連跟他睡一張床的那個女人,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樣子,就像是真的在睡夢裡,心臟突然就不跳了。”
馮豹聽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馮老鬼盯著兒子,眼神幽深:“這意味著,他要麼是用了一種我們聽都沒聽過。想都不敢想的方法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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