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馮老鬼嗤笑一聲,看著兒子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昨天下午,我剛給了他地址。”
“昨天晚上,他人就不見了。“”
“然後今天凌晨,跛腳七就‘剛好’突發心臟病死了。”
“天底下有這麼巧的巧合?阿豹,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馮豹啞口無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只有一成可能,是他乾的!”
馮老鬼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砸進馮豹心裡:
“這種事,你敢拿我們父子倆的命,去賭那九成‘不是他’嗎?”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紫檀佛珠在枯瘦手指間轉動的。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摩擦聲,和從樓下隱隱傳來的說笑聲。
馮豹終於徹底明白了父親的忌憚,以及那份忌憚背後,深藏著的恐懼。
這不是對武力的畏懼,再能打,亂槍也能打死。
這是對未知手段的恐懼,對那種能讓人在睡夢中無聲無息死去。連怎麼死的都查不出來的力量的......恐懼。
“那......我們以後,該怎麼辦?”馮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怎麼辦?”
馮老鬼捻著佛珠,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城寨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灰色天空: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安撫好他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給他一個賭檔?又為什麼對他這麼客氣?”
“他如果用好了,就是我們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退一萬步講,就算跛腳七的事真不是他乾的,時間長了他自然會露出破綻,到時候......”
他停頓了片刻,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語氣異常嚴肅道:
“在沒有徹底搞清楚他的底細之前,你一定要跟他交好!”
“好在他是你介紹進來的,你們的關係也一直不錯,交好他,跟他成為朋友,最好能獲得他的忠心!”
馮豹點了點頭:“老豆,我知道了!”
......
然而馮老鬼和馮豹兩父子並不知道,就在樓下,分身正倚在一張破舊的撞球桌旁,手裡拿著一瓶啤酒,嘴角微微上揚。
他身邊圍著三四個拳場的熟人,都是些二三流的拳手,正唾沫橫飛地詢問著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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