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依然敞開,但裡面傳來的不是賭徒的嘶吼和籌碼的叮噹聲,而是水聲。刷洗聲和工人的吆喝。
賭檔內部,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掃除。
分身揹著手站在大廳中央,眉頭微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繼承了陳長川所有的記憶。性格乃至細微的習慣,其中就包括陳長川那輕微的潔癖。
更何況以他超人的體質,五感都過得了大大的增強,對於某些東西更是極為敏感。
他剛一來到賭檔就差點被燻出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到令人作嘔的氣味!
陳年菸草焦油。汗餿味。廉價香水。嘔吐物殘留。還有角落裡隱隱傳來的尿騷味。
地面是黏糊糊的,不知道多久沒徹底清洗過,踩上去甚至有些粘鞋底。
牆壁上糊滿了各種褪色的賭咒標語。香豔海報和乾涸的痰漬油汙。
天花板被煙燻得發黃,蛛網在角落堆積。
那些賭桌桌面上滿是劃痕。燙痕和可疑的汙漬。
椅子東倒西歪,有些椅腿還用鐵絲勉強綁著。
荷官們的制服油膩發亮,指甲縫裡都是黑的。
“這裡!”
分身指著一面尤其汙穢的牆壁,對旁邊一個原本負責看場子的頭目說道:
“牆皮全部剷掉,重新粉刷!用白色,不要花裡胡哨的顏色。”
那個叫阿威的頭目三十多歲,臉上有道疤,此刻卻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連連點頭:
“是是是,山哥,我馬上讓人弄!”
“地面!”
分身用腳尖點了點那黏膩的地板:“全部撬起來,下面的水泥地重新鋪!鋪好之後,每天早晚各沖洗一次。”
“是!”阿威額頭開始冒汗。
“這些賭桌!”
分身走到一張牌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抹了一下,指尖立刻沾上一層黑灰:
“全部搬出去,徹底清洗消毒!桌布全部換新,用深色耐髒的,但必須乾淨!椅子不夠結實的一律扔掉,換新的。”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穿著油膩制服的荷官和侍應生身上:
“所有人,今天下班後,回去洗澡,換上乾淨衣服。”
“明天開始,個人衛生納入考核,指甲不乾淨。頭髮油膩。身上有異味,一次警告,兩次扣錢,三次滾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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