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雖然滿腹牢騷,所有人還是乖乖照做。
工人們開始用鏟子刮牆皮,石灰粉飛揚。
有人用撬棍起地板磚,塵土瀰漫,荷官們不情不願地開始擦拭賭具,侍應生們捏著鼻子沖洗角落的汙漬......
整個賭檔像個巨大的工地,灰塵滾滾,但確實在一點點變得......不那麼令人作嘔。
分身站在稍微乾淨點的角落,看著這一切,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要的賭檔,可以賭,可以亂,甚至可以有些見不得光的交易,畢竟這是城寨的生存法則。
但絕不能髒,不能臭,不能像個豬圈。
就在這時,賭檔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阿昌衝了進來,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地直奔分身:
“阿山!不好了!潮州......潮州明的人來了!帶了二十多個,把門口堵死了!”
賭檔里正在幹活的工人們頓時停了下來,灰塵還在空中飄浮,但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驚恐地看向門口。
潮州明?九龍城寨四大勢力之一,專做白粉生意,手下都是敢動刀動槍的亡命徒。
在城寨裡,就算馮老鬼也要讓他三分。
分身神色不變,只是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石灰粉,問道:
“領頭的是誰?”
“是......是潮州明手下的頭馬瘋狗昌!”
阿昌的聲音發顫:“他問......問咱們憑什麼斷了他們的財路,讓你出去給個說法!”
“給個說法?”分身挑眉道:“他想要什麼說法?”
阿昌急得直跺腳:“阿山,你之前不是下了命令,說以後賭檔裡,不準再沾那玩意,就連一包粉都不能進來嗎?這話......這話傳到潮州明耳朵裡了!”
分身這才恍然。
他確實下了這個命令,就在清點賭檔賬目之後。
賬本上有一項“特別收入”,每月固定,數目不小。
他問阿威,阿威支支吾吾說,是潮州幫在賭檔散貨的“場地費”和“保護費”。
賭檔提供場地和“安全”,潮州幫的人在這裡向賭徒和癮君子兜售白粉,利潤分成。
分身當時想都沒想,直接下令禁止。
白粉這種東西,沾上了就是附骨之蛆。
賭檔裡本來就已經烏煙瘴氣,再加上毒品,那真是糞坑裡攪屎棍,臭不可聞。
而且毒品生意風險極高,一旦被差佬盯上,或者內部出了紕漏,整個賭檔都得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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