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爬犁,從森林深處拖著一頭六七百斤的棕熊走出來,也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安德烈幾個人輪流拉繩,累得滿頭大汗,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陳長川抱著哼哼唧唧的熊崽子走在最後面,偶爾伸手扶一把,大部分時候只是看著。
他倒是想幫忙,但安德烈死活不讓。
“你是今天的大功臣,這種粗活哪能讓你幹!”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陳長川也樂得清閒。
將近一個小時後,森林的邊緣終於出現在眼前。
透過稀疏的樹影,能看到空地上停車的位置那裡,己經圍著一群人。
那群人顯然己經回來有一陣子了,正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麼。
走得近了,能聽到那邊傳來一陣陣喧譁聲。
彼得羅夫正站在一輛吉普車的引擎蓋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一臉得意。
他身邊那幫人仰著頭聽他說話,不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有人眼尖,先看到了從林子裡走出來的安德烈等人,連忙抬頭衝著彼得羅夫喊了一聲,手指衝著這邊一指。
彼得羅夫順著那人的目光看過來,眼睛頓時一亮,往這邊一指,放聲大笑起來,衝身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麼。
那幫人紛紛轉過頭朝這邊張望,有人跟著笑,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顯然,他們以為安德烈又像往常一樣,兩手空空、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葉蓮娜站在彼得羅夫身邊,捂著嘴笑,眼神里滿是輕蔑。
安德烈喘了幾口粗氣,把繩子往地上一扔,首起腰,扯著嗓子衝那邊喊道: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過來幫忙!”
那邊的人愣了一下。
彼得羅夫從引擎蓋上跳下來,一揮手,帶著那幫人朝這邊走來。
他走得不緊不慢,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顯然是想親眼看看安德烈狼狽的樣子。
“安德烈,怎麼了?是不是連只兔子都沒打到?”
他邊走邊喊,語氣裡滿是嘲弄:“沒關係,我們打到了兩頭野豬!等會兒分你們一點,也算是……”
他的聲音,在看到安德烈等人讓開身子的時候,戛然而止。
安德烈幾個人往兩邊一閃,露出了身後那架爬犁。
爬犁上,一頭巨大的棕熊橫臥在那裡。
它渾身毛髮漆黑油亮,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滿了整個爬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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