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兩天過去了。
阮文忠那邊當天晚上就傳回了訊息,船己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交易。
分身沒有著急去送貨,當初說好的是三天,那就三天。
不急,晾一晾他們。
這天中午,分身正在九龍城寨的茶餐廳裡跟阿昌吃飯。
阿昌啃著雞腿,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拳場的那些事,誰贏了,誰輸了,誰被打斷了肋骨,誰被打得住了院。
分身端著凍檸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目光落在窗外那條狹窄的巷道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一個小弟從外面跑進來,湊到分身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分身放下茶杯,站起來,拍了拍阿昌的肩膀:“旺角那邊有事,我先走了。”
阿昌連忙站起來,嘴裡還嚼著雞腿:“山哥,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你慢慢吃。”
分身擺了擺手,頭也沒回地走出了茶餐廳。
回到旺角勝德總堂,剛進門,就看到老羅和羅嫂滿臉焦急地在大廳裡團團轉。
老羅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藍色布衫,頭髮亂糟糟的,像是一夜沒睡。
羅嫂站在他旁邊,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塊手帕,手帕己經被她擰得不成樣子。
看到分身進來,兩個人同時衝了過來。
老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羅嫂也跟著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
“山爺!我們家進一查出來了血癌!求求你,幫幫他吧!他才十六歲啊!”
分身的眉頭皺了起來。
羅嫂抓住他的褲腳,哭喊道:“山爺,您能看出來進一身體有問題,肯定有辦法救他!求求您,救救他吧!”
分身皺了皺眉:“你們先起來說話,跪著算什麼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們呢!”
羅嫂拼命搖頭:“您要是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
分身低頭看著那雙抓著自己褲腳的手,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火爆南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幾個小弟站在門口,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上前還是該退後。
分身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很冷,像冬天裡結了冰的刀鋒:“喜歡跪,那就跪著吧。”
他掙開羅嫂的手,走到主位坐下,靠在椅背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老羅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分身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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