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港幣、英鎊和米金,準備作為接下來的活動資金。
他之所以對馬會下手,不僅僅因為那裡的錢最多。
他跟史密斯買貨,掏空了身上所有的現金,接下來不管是扶持保羅上位,還是針對九龍城寨的大動作,都需要錢。
所以他只能客串一下劫富濟貧的俠盜,劫那幫洋人的富,濟他這個“貧”。
分身看著眼前那座由鈔票堆成的小山,嘴角微微上揚,這些錢,足夠他在香江做很多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分身就去找到了阿昌。
阿昌住在城寨深處一棟老舊的唐樓裡,是他自己選的,說是住慣了這種地方,搬到別處睡不著。
但他現在的日子跟以前可不一樣了,不但打理著分身在九龍城寨的賭檔,馮老鬼去了旺角發展新拳場之後,更是把自己的地盤也交給了他。
現在阿昌算是名義上九龍城寨的老大之一了,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碎骨山的代理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畢恭畢敬地喊他一聲昌哥。
分身到的時候,阿昌正在樓下吃早飯。
一碗粥,兩根油條,一碟鹹菜,吃得滿頭大汗。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短袖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手上戴著幾個金戒指,活脫脫一個暴發戶。
看到分身,他連忙放下筷子,站起來,臉上全是驚喜的笑容:“山哥,你什麼時候回的城寨?吃了嗎?我讓老闆再加點。”
他朝旁邊的小弟揮了揮手,小弟連忙跑去加菜。
分身在他對面坐下,順手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
“阿昌,最近怎麼樣?”
阿昌嘿嘿笑了兩聲:“託山哥你的福,挺好的。”
“賭檔生意一首不錯,鬼爺也把地盤也交給了我,大家都是熟人,手下兄弟們都很聽話。”
他頓了頓,看著分身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山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我去辦?”
分身沒有著急回答阿昌的問題,他靠在椅背上,抬起頭,目光穿過巷道上方密密麻麻的晾衣竿和電線,落在頭頂那片被違章建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在問阿昌,又像是在問自己:
“阿昌,你覺得城寨怎麼樣?”
阿昌愣了愣,他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嘴裡還嚼著半根油條,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放下粥碗,低下頭,盯著桌上那碟鹹菜,沉默了很久。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城寨啊……髒,亂,差。”
“三不管地帶,殺人放火,打架砍人,抽大煙吸白粉,逼良為娼,什麼樣子的事在這裡都再平常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