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問一句,易中海捏著煙的手指就收緊一分。
賈張氏看他不出聲,索性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湊到了易中海跟前:
“更何況有他在,你覺得你這個一大爺的位置還能坐得安穩嗎?”
易中海的眉頭擰得更深了,但他還是沒有開口。
賈張氏不緊不慢地補上了最後一刀:“更何況,聾老太兩年前就沒了。”
“聾老太沒了,你那點兒算計,成功率最起碼少了一大半。”
“這要是再加上陳長川那個小畜生在裡面搗亂,你覺得,你還能成功嗎?”
一大媽坐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賈張氏,眼前這個坐在椅子上侃侃而談的老太婆,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賈張氏嗎?
真的是那個在院子裡撒潑打滾、躺在地上蹬腿罵街、動不動召喚老賈的那個潑婦嗎?
此刻賈張氏坐在那裡,小眼睛裡閃爍著的光哪裡還有半分胡攪蠻纏的模樣?
那分明是精於算計、洞察人心的鋒芒,像是兩把淬了毒的小刀,藏在鬆弛的眼皮底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到了該用的時候才冷冷地亮出來。
一大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腦海中忽然翻湧起很多年前的一個畫面。
那時候他們兩口子剛搬進這個院子不久,有一回賈張氏又跟鄰居吵起來了,鬧得整條衚衕的人都來看熱鬧。
等易中海下班回來,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易中海,還說攤上這麼個潑婦鄰居以後怕是少不了麻煩,沒想到易中海卻說道:
“一個寡婦,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活下來,還能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你以為她只會胡攪蠻纏撒潑不講理?”
當時一大媽沒當回事,以為易中海只是在隨口感慨。
可現在,此刻,看著眼前的賈張氏,她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賈張氏沒有注意到一大媽臉上的表情變化,她看著易中海沉默不語的樣子,嘴角那抹譏諷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老易!這事兒你得想清楚了,那個小畜生當年才十五,就能把你逼成那樣!”
“現在他剛回來,你不想辦法先下手,等他在院子裡徹底建立了威望,到時候,哼哼......”
易中海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把菸頭一點一點地碾滅,首到最後一絲青煙也斷了,他才抬起眼來看著賈張氏。
“你想怎麼辦?”
“你可別忘了,那小子不簡單。”
“他身後有不少人撐腰,還有個當局長的姑父,根本不是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能招惹得起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是不都屁個連,前面長局局安公在,話句幾上說能還裡子院在,爺大一個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