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在旁邊聽得心裡一酸,她知道自家男人這話裡藏著的不僅僅是忌憚,還有一股怎麼捂都捂不住的心灰意冷。
說心裡話,易中海並不想再去招惹陳長川。
不光是因為陳長川不好惹,最主要的原因是,賈東旭死了。
賈東旭突然沒了,不僅僅是賈張氏大受打擊,整個人瘦了一整圈。
可易中海受的打擊一點也不比她小。
賈東旭是他從小看大的,是他手把手培養的養老人選,他可是當兒子來養的。
易中海就在他身上傾注了全部的心血,教他技術,幫他鋪路,替他擋事,甚至連養老送終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心裡盤算了無數遍。
十幾年的心血,說沒就沒了。
這對於易中海來說,比被陳長川當眾打臉要痛一百倍。
打臉只是一時的羞辱,可養老人選的死亡,意味著他整個人生的後半截規劃被連根拔了。
他都五十多歲了,重新培養一個養老的,還來得及嗎?
這個念頭每天晚上都在他腦子裡轉,轉得他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一個心灰意冷萬念俱灰的人,哪裡還有多餘的力氣去跟陳長川鬥?
賈張氏看著他這副模樣,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我不管!”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不講道理的蠻橫。
“憑什麼?憑什麼我兒子沒了,陳長川那個小畜生卻好好的活著回來了?”
“該死的人不死,不該死的卻活蹦亂跳,老天爺簡首不開眼!”
她越說越激動,乾癟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死死地扣著桌沿,指甲都泛了白。
“我決不能讓那個小畜生好過!誰讓他當年欺負我兒子?誰讓他差點把我兒子送進局子?要不是他,東旭能受那麼大的委屈?”
“我不管他是誰罩著的,我不管他姑父是不是局長,我絕不讓那個小畜生好過,易中海,你就說你幫不幫我吧!”
一大媽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她認識賈張氏也有好多年了,潑婦罵街的場面見過無數次,但眼前這個賈張氏,己經不是胡攪蠻纏撒潑不講理了。
這己經是偏激了!
這是徹徹底底的遷怒和偏執。
明明是賈東旭先招惹的人家,明明賈東旭的死跟人家陳長川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種顛倒黑白的本事,己經不是臉皮厚能解釋的了,這是一個人的心徹底長歪了。
一大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目光剛對上賈張氏那雙亮得嚇人的小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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