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說到這兒,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當家的,之前不是說陳長川那小子被抓去勞改了嗎?不是說要關好些年嗎?怎麼這就回來了?”
閻埠貴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也不急著回答,先走到窗前往外掃了一眼。
前院裡這會兒沒什麼人,只有他家那幾盆花草在窗臺上安安靜靜地待著。
他轉過身來,在桌邊坐下,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說道。
“什麼勞改不勞改的,你動動腦子想一想,公安分局的局長是他親姑父,他要是真出了事,李紅旗能不知道?”
三大媽張了張嘴,一時接不上話。
“你什麼時候見過街道辦下通知說陳長川被判了?派出所門口貼過告示嗎?”
“什麼憑據都沒有的事,光憑几句風言風語,你就當真了?”
三大媽愣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喃喃地吐出一句:“可......可其他人都這麼說......”
“要不然他為什麼兩年多沒回家?一點訊息都沒有?”
閻埠貴冷哼一聲:“如果我猜的沒錯,這都是易中海和賈張氏編出來噁心老陳家的,就是為了敗壞陳長川的名聲!”
“陳長川一走就是兩年多,他們趁著人不在,想怎麼潑髒水就怎麼潑髒水,反正人不在跟前,髒水潑出去也沒人對質。”
“謠言這種東西,傳著傳著就有人信了,你說是不是?”
他最後這句話問的是三大媽,三大媽的臉色己經有些不自然了。
她想起這兩年多自己也沒少跟街坊鄰居嚼過這個舌根,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她又忍不住好奇,追問道:“那……那陳長川那小子這兩年多到底幹嘛去了?老陳兩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閻埠貴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才慢悠悠地搖了搖頭道:
“他去幹嘛了跟咱們沒關係。”
“那小子不是個善茬,兩年前他才十五歲的時候,就能把易中海和賈張氏那種老潑皮收拾得灰頭土臉,你覺得他現在回來了,能比以前好惹?”
三大媽被他說得心裡一突,縮了縮脖子。
閻埠貴卻沒打算就此打住,繼續說道:“你沒注意到嗎?陳長川走的這兩年多,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探望陳德柱。”
“那些人穿的、走路的架勢、說話的語氣,跟咱們西合院裡的平頭百姓完全不一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樣的人隔一陣就來一趟,你覺得是衝誰來的?”
“再說老陳家現在的情況,他們一家現在可是雙職工,雙職工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還有羅桂芳帶來的那個繼子金濤,今年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高中。”
“第一名!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孩子將來不出意外肯定能考上大學,大學出來就是幹部,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