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丁蟹親口承認了,樓下的近百號小弟瞬間炸開了鍋。
“蟹哥你瘋了......”
“怎麼會這樣!!!”
“丁蟹你他媽的狼心狗肺!老大對咱們兄弟怎麼樣你心裡沒數?你連老大都敢動,你還是人嗎?”
“......”
憤怒的聲浪一波接一波地朝二樓湧去,幾個性子烈的己經攥緊了拳頭往前擠,恨不得衝上去把丁蟹從二樓拽下來。
丁蟹的十幾個心腹手下從房間裡衝了出來,在二樓走廊的欄杆前一字排開。
有的抄起鐵棍,有的攥著啤酒瓶,把鐵欄杆敲得叮叮噹噹一陣巨響。
他們一邊敲一邊朝樓下大聲呵斥:“閉嘴!都他媽的給我閉嘴!誰敢再嚷嚷試試!”
分身抬起一隻手,動作不大,甚至有些漫不經心,但就是這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手勢,讓樓下的近百號小弟像是被同時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怒罵和質問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丁蟹站在二樓,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的獰笑沒有變,但眼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和怨毒。
這種號召力,這種威信,是他做夢都想得到卻始終得不到的東西,這讓他嫉妒得有些發瘋。
分身收回手,重新將目光投向二樓的丁蟹,語氣依舊平淡:
“阿蟹,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說出你的理由,如果能說服我,我不殺你。”
丁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不是傻瓜,他知道分身是什麼人,知道當年這個男人有過一個人挑翻三十幾號人的戰績,也知道他從來說一不二。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只要他能把樓下的這幫人拉下水,把場面攪渾,未必沒有翻盤的可能。
這裡足足有一百多號人,一擁而上的話,他就不信分身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他還有張最後的殺手鐧呢,那才是他真正保命的底牌。
想到這裡,丁蟹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抓住了面前的鐵欄杆,把整個上半身都探了出去,衝著分身大聲喊道:
“是!兩年前是你拿下了整個旺角!帶著兄弟們打下了這片基業!那時候我佩服你,跟著你,打心眼兒裡服氣!”
“可這兩年來你幹了什麼?拿下旺角之後,你把兄弟們的手腳全捆住了!”
“不讓我們收保護費,不讓我們欺負老百姓,連他媽的開個煙館都要偷偷摸摸的!”
“不許沾毒,不許放高利貸,不許......行,這些我們認了!”
“可連泡個馬子都必須兩廂情願?兄弟們出來混是為了什麼?不就為了威風,不就為了快活嗎?”
“你這不允許那不允許的,兄弟們過得還不如街上那幫條子瀟灑!跟著你混還有什麼意思!”
面對丁蟹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質問,分身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